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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OROCHI]狂花亂(三丕)



 

 

在那個落花繽紛的夜裡,我以為我看到的那人只是個虛構出來的幻像……

 

但那……其實……

 

 

 

 

淺色花瓣片片飛落,像是春間繁花在垂泣,走在零落片瓣間,彷彿失去的自我,在這個被融合了的世界裡,一切都變得不合理喻,一切都變得顛狂難解,所有既定的事實、地位……就連價值觀……

 

都崩毀了……

 

 

宏偉的北方一國,在遠呂志的魔力之下,那雄偉的曹氏政朝和斷垣殘壁一樣脆弱,高聳的威望像飛揚在空中的細沙,眨眼間就消逝不見,高高在上的王者已不復見,霸道的王權也轉移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上,剩下的……只有臣服。

 

那不是他該做的事!

 

但是……分崩離析的曹氏王權需要什麼人來復興……

 

需要要什麼人來集結,好等待東山再起的那天。

 

所以、所以……尊貴之軀俯首在遠呂志的腳邊,接領牠的暴虐的旨意……聽從牠的慘無人道傳令,還有那……超出想像之外的……

 

 

「哈啊……

 

「嗯啊……

 

「住、住手……

 

 

那一聲聲的呻吟是什麼?男人不應該有那種聲音的!但現在聽來卻是如此熟悉。

 

那個人是誰?

 

這種氣若游絲般的喘聲,聽起來是如此的刺耳,分不出是痛苦或是歡愉的淫媚喘息,引不起遐思,反而教人反胃噁心。

 

被汗水染濕的肌膚,黏膩感像和著水的土壤一樣泥濘,厭惡感搏扶搖直上,想要找個出口脫出,但是沒有辦法……雙手被緊緊的縛住,就連求救的叫喊也被封住,像是躺沾板上那般任人宰割,絕望襲了上來……

 

很清楚的曉得……不會有人來營救。

 

不會有人帶他突圍。

 

只能咬著牙承受屈辱……

 

 

「曹丕……

 

不要叫他!

 

「曹丕!」

 

不要叫他的名字!

 

「喂!你醒醒啊!」

 

不要……

 

 

宛如生命活泉自口中灌了進來,滋潤了乾澀的喉嚨,也鬆綁了被夢魘困縛的意識,嘴巴被強行橇開,涼水之後是溫蘊的氣息,動作輕慢、溫柔小心,與先前交纏的記憶截然不同,那是誰呢?

 

顫蘶蘶的張開了眼,前方景物隨燭光搖曳,有人就低頭甫在他的身上,糢糊之間,分不清楚那人的樣貌,只瞧見那人起身又喝了一口水,低下頭,清涼飲水又灌了進來。

 

溫順的接受對方的灌水,身子虛軟也無法抗爭,但這樣子的舉動,他……其實不討厭。

 

 

「你總算醒了……喂!醒了嗎?說話!」三成拍了拍床上人的臉頰,對方卻回以飄渺的眼神,這不禁讓三成有些擔心,搖了搖對方卻還是得不到回應「曹丕,不要不說話啊,你不是嘴巴最賤,最不留情了嗎?」

 

「那……那是你吧……」勉勉強強逼出幾個字,忽然他發現糢糊視線的並不是夜裡的燭光,是眼眶裡的水氣。

 

用力一眨,淚水滑落了,視野也清楚了。

 

身著戰裝的三成正坐在床沿邊,雖然嘴裡還是說著壞心眼的話語,但憂心忡忡的臉龐卻騙不了人,被惡夢擰緊的心,一下子舒解開來。

 

「喂……你幹麻哭呀?」聲音一下子驚慌失措了起來,看在曹丕的眼裡,直覺新鮮又有趣,畢竟戰場上的三成一直都是神情淡定的下達戰令,從未見過驚慌的神色。

 

「剛睡醒罷了……」關於那闇色的夢魘,曹丕不想多提,那是回憶裡的黑歷史,不想回憶,也不想正視。

 

看出曹丕想要帶過這個話題,三成也不想多加追問,只是方才那一滴晶瑩滑落的瞬間,心著實被揪得好緊好緊,只好用慌張的嘲語來開脫「我說你啊……就算再怎麼愛吃甜食,但葡萄酒畢竟是酒,酒量不好就別喝了。」

 

「啊……

 

「什麼啊?虧你還是魏王的太子,一點自覺的沒有。」

 

兩人對視,然後杳然無聲……

 

三成就這樣坐在床沿邊看著名為魏王之子的男人,烏黑的長髮除卻了綁束,恣意的散落在床褥之間,水淚淌流過的瞳子仍然閃著水光,在火光的照耀下,竟流落出一絲難以名狀的脆弱,衣襟也因夢中的掙扎而敞開,現在這個模樣誰會相信他是眾人仰望的魏太子。

 

躺在床上的曹丕抿著唇,同樣的望著居高臨下的三成,火光將他的髮色染紅,那雙瞳子一如往常炯炯有神,在清秀的外表之下暗藏著過人的堅毅與超眾的軍略,這是在長久的爭戰中發現的,一個外表與性格完全不相符的男人,石田三成,如今這張青澀的臉龐鎖著憂鬱。

 

是為了他吧……

 

曹丕扯了扯嘴角,卻說不出話。

 

不喜歡讓人擔心,也不願讓人擔心,一直以來曹丕都覺得那是多餘的感情,但是今天看到三成表情,他卻有心暖感動的感覺,只有三成……可以讓他如此寬心。

 

「笑什麼啊?」看見那張絕麗的笑靨,三成將心中的大石放下,至少對方已不會呆愣無語,那樣的曹丕才真的讓他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不……沒什麼……」或許酒精還在發酵,這一刻曹丕還是無法集中精神來思考要說的話語,但就是這樣靜靜的相處,他卻感到異常的滿足。

 

「就算是遠呂志已經死了,你的父親回來了,你也不該如此放縱自己吧?再怎麼說,你也是這個國家的少主,不應該給人有機可趁的機會。」頭頭是道的說著,其實……這是島佐近常對他說的話,今天總算有機會拿出來說教。

 

……

 

「一個人走在花園裡,什麼武器也沒帶,就連侍從也沒跟著,要是OROCHI的餘孽忽然出現,你早就去見閻王了。」

 

「呵……

 

「還笑?」這讓三成有些腦火,他沒想過曹丕是如此的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姑且不論遇到險境與否,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就讓三成十分不悅。

 

原本緊緊抿住的唇瓣動了動,但喉裡的聲響卻傳不到三成的耳中。

 

三成蹙眉不耐的回問「什麼?」

 

很慢、很慢的開口……

 

很輕、很輕的出聲……

 

眼裡的光澤依然閃爍,卻是他從未見過的曹丕……

 

 

「你不是來了嗎?」

 

爾後焉然一笑,為話語收了尾。

 

三成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喝多了,但此刻眼前的曹丕竟像妲己那般有著說不出誘惑力,妲己是精怪,但曹丕呢……

 

這是曹丕嗎?這樣的念頭在腦中炸開。

 

那笑,笑得清爽、笑得和善、笑得溫潤如玉,著實怔得他不該如何是好,那不是他所熟識的曹丕。

 

記憶裡的他是……冷靜、沉著,不管是情感,或是想法總是暗留心底,教人無法摸清,總要觀察一段時間之後才能明白,相處多時,也從未見他對誰敞開心胸,就連看到自己的父親歸來,也不喜於形色。

 

這個人……究竟……

 

「說什麼啊?遠呂志死了,我當然要回戰國去,怎麼可能……

 

語聲未過,三成清楚的看見,幽暗的失落滑過床上那人的眸中,別開眼,垂下了眼簾,瞇著醉紅瞳子看向別處。一鞭狠狠的抽在心頭上,他很想大罵對方不要故作可憐,但一想起眼前的是曹丕,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良久,才聽見那低低的嗓音,像是睡夢呢喃,卻沒被三成放過。

 

「騙子……

 

 

騙子?

 

 

一時間三成沒意會過來,曹丕也不再回應,甚至翻過身背著三成,左思右想,在凌亂的記憶裡翻出對應的話語。

 

『看來……還要侍奉曹丕好一段日子了。』

 

那是他說過的話,而曹丕……一直都記著!?

 

心頭一懍,他想把曹丕扳回來面對自己,但那人卻怎麼也不肯,抓著稍嫌纖弱的肩頭,搖著、晃著,對方就是不回應,鴕鳥心態的任性著。

 

「曹丕!」

 

呼喚間,瞅見那隻半探在被褥之外的手正微微顫抖著,三成想也不想,越過曹丕的身子握住,同時驚愕。

 

明明就是躺在厚被之中,曹丕的手卻是如此冰涼。

 

難過湧了上來,三成不曉得原因,但就是為著眼前的人感到心疼。

 

總是這樣……一直都是……

 

什麼事都是忍隱著,總是努力的逞強,要演出人們眼中完美霸道的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卸下了長期面具,但他卻親手把對方逼回那個偽裝的軀殼之內。

 

「子子桓……」三成輕輕的喚道。

 

他從未喚過曹丕的字,他曉得那是只有親近的人才會被允許喚對方的字,自問自己和曹丕的關係,他答不上來,但他知道曹丕信任他,否則就不會一直容許他總在他身邊打轉,甚至總是乖乖聽從他的計略,如果說真的是有什麼特殊的情愫存在,三成絕不懷疑。

 

就在三成喚名的瞬間,背過去的身子震了震。

 

沉默持續著,失落湧上,三成回過頭,燭火飄搖已經快要燒至末了,打在牆上的黑影跟火光舞動,心念一轉,打算起身去換上新的蠟燭。

 

才放開自被中半露的手,下一秒曹丕馬上反回握住,緊緊著揪住。

 

不再期待話語自兩人間傳出,屋內的抖動燭火也任其自滅,三成躺上榻上,將背對著自己的男人緊緊抱住。

 

原本單向攫住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交握。

 

一直緊繃的身子,在平穩的呼吸之後總算放輕鬆了,好讓三成把他抱得更緊,教兩人更加貼近,聽聞著那淡淡的呼吸聲,三成思索著,今夜的曹丕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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