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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禍不單行

 
 
日正當中,冷人偏巷杳無人煙,一抹闇紫人影捷如豹貓馳踏在棚架與房頂,箭步若飛,眨眼間已從巷頭奔至巷尾,啪的一聲雙腳落地,盯著地上那灘鮮紅,瞪大了湛藍眸裡隱不住那顯而易見的笑意。
 
幾天前,神都鬧出幾起兇案,死者都是城裡叫得出名字的商號大老爺,商乃一國富裕之命脈,二聖不願讓此事遭有心人士利用動搖國本,急宣狄仁傑和尉遲真金入宮,在二人面前命狄仁傑為欽差,尉遲真金調動大理寺為其副手。
 
當著二聖面寺卿僅能低頭應諾,回過頭還是忍不住狠狠瞪小鬍子一眼,被瞪者也無奈,名義上是聽命搜查,但尉遲真金壓根沒想與狄仁傑共進退,調撥大半大理寺丞給狄仁傑後便帶著鄺照和幾名親信自己行動起來。
 
說來也巧,每當他剛發現什麼新事證,狄仁傑也會「恰巧」在場,前後反覆次數多到他幾乎懷疑自己帶的人裡有內鬼專向欽差通風報信,就在他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理前,一個鬼鬼祟祟的嫌疑犯落入眼底,眼看拔腿就要溜了,為免漏了線索,連鄺照也不及知會他便飛身追去。
 
追至一半,那賊人回過頭與紅髮寺卿大打出手,草莽出身自不是尉遲真金的對手,肩上給刺了一劍後再度倉皇逃走,之後尉遲真金便一路追趕直到藥廬。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磅!一聲巨響,王溥家的正門給人踹了個大洞,飛塵之後的人影悠悠踱入,手裡反擺著脫手刀,雙眼瞪如銅板大小的在藥廬內掃視,但還沒找到罪犯,便聽到房子的主人由遠而近的咆哮聲。
 
「幹嘛?幹嘛?你大理寺每回來我這砸碗摔甕的,這回還踹壞了門,這筆帳絕不許你賴掉!」蓬髮老兒拿著才煎藥煎到一半的湯杓急急忙忙的衝了出來。
 
遭人指摘尉遲真金是眉頭也不皺一下,可也沒將王溥放在眼理,瞪如牛鈴的眼四週搜索著「本座奉命緝拿命案兇手,沒時間和太醫話家常。」
 
給大理寺卿氣得臉紅脖子粗「去去去!誰跟你話家常,尉遲真金你……」
 
根本沒把王溥當回事,尉遲真金直接挑了這房內應得上話的人「沙陀忠!有沒有看見一個肩上流血穿著黑衣的人?」
 
才想見見寺卿怎麼打壓向來欺負自己的師父,無預警的給喊了名,蹦得一下縮了身,急忙回應「大人從剛起咱們師徒都在屋裡研製新藥,沒出來半步啊。」
 
「啐……」他早知問這兩個藥癡不會有什麼結果,果不其然,猛然餘光瞄到一抹黑影,登時大喝「往哪走!」
 
兩枚飛鏢呼嘯飛出,原躲在竹籠後的男人花的一下翻開障礙物檔下那兩枚利器,這廂寺卿蹦登一踏飛身過去,凌厲刀法前砍後曲,那人閃得狼狽,連滾帶爬除了硬擋下致命幾招,唐刀亦劃出不少口子,血花四濺染紅一地。
 
「哼!」見那人逐漸敗退,寺卿心情是好上雲宵,這會總算是趕在狄仁傑之前,狠狠出了口氣。
 
被尉遲真金殺得寸甲不留,那人又退又滾,一會滾至室外的藥櫃邊,順手取起甕器就往前丟。
 
猝不及防,一個黑甕迎面而來,紅髮男人側身一閃,給飛器撲了個空,那人見狀,更七手八腳的甩起藥櫃上一個個封裝的藥罐,看得一旁王溥是慘叫連連。
 
「喂喂喂!別砸了我的藥啊!當心!尉遲真金快拿下他,再砸老子跟你拼命!」見師父就要衝上前添亂,沙陀忠眼明手快到抱住,氣得老人家直拍徒兒的頭「放手!你這吃裡扒外的!我的命根子啊~~」
 
這邊的大理寺卿可沒心情理會那番拉扯鬧劇,蹬步上前,迎面而來又是藥甕,看是閃不過索性一刀斬開,剎那間罐內粉末撲了寺傾一臉,逼得他揉眼直咳。
 
賊人見有機可趁,拔腿就往門外衝。
 
給粉末嗆出眼淚,好不容易揉去眼角淚便見那人逃跑,心一急運起氣想再使出輕功,不料真氣才提竟感到幾分窒礙,但匪徒就在眼前,已不容他再多作思考,咬緊牙硬是衝開,飛步上前,一腳踹在那人背上,只見人影飛了出去,一頭撞上棚架木柱,倒地暈了過去。
 
這廂尉遲真金也有些狼狽,灰白粉末灑他一身,不明究理的人可能還當他雙鬢斑白,才想走上前一探究竟,門外陣陣御馬聲傳來,他眉心微皺,但很快又舒緩開來,此案是要由他了結了。
 
身著黑色官衣的狄仁傑領著大票寺丞衝了進來,一進門就看見這幅景象,欽差先是瞥了倒地的犯人一眼,而後走至寺卿身邊雙手作揖。
 
「恭喜大人擒得嫌犯。」
 
尉遲真金自是喜不勝收,勾起嘴角「承讓了,欽差大人。」
 
這話聽得狄仁傑是心底苦笑,他知道這人不服輸,可對方卻從不曉得,他從沒把輸贏放在心上過。
 
「大人接下來可是帶犯人回去訊問?」
 
「那是自……」話沒說完,那張俊臉上的笑容一僵,腳竟軟了下去,好在狄仁傑眼明手快將其攬在懷裡,這沒讓尉遲真金才沒難看的摔在地上。
 
「大人!」
「大人!」
 
看見自家大人無故軟腳,大理寺一干人也沒顧上綁到一半的嫌犯,團團圍上自家大人,抱著寺卿的狄仁傑更是緊張,立馬扯開嗓子大喊神醫的名字。
 
「王溥太醫!快請您過來幫大人看看!」
 
「這不就來了嘛!吵吵吵,每回你們大理寺的人一來就把我這鬧得不得安寧,改天我就上皇上那告御狀去。」推開人群,神醫慢吞吞的走上前。
 
王溥走得慢,急得狄仁傑一手環起寺卿那把纖腰,三步併作兩步的將尉遲真金的手脈送至太醫面前「太醫您快瞧瞧,大人是怎麼了?」
 
就見王溥探過脈,半挑眉毛,嘴裡唸唸有詞,又將頭湊到尉遲真金頸間嗅了嗅。
 
給人攬在懷裡尉遲真金自是老大不願意,但現會他全身上下除了眨眼外,身子是半分力氣也提不上,就動動唇都艱難不已,更別說推開狄仁傑自行站立。
 
老頑童先是摸摸長鬚,然後露出頗有玩意笑容「哼哼!這小子吸了一大口老夫自行研製的麻沸散,又強行運氣,現在麻粉已運行八脈,躺個一天一夜是跑不了的。說到這麻沸散,雖說是華陀發明又銷毀,可是老夫就是這麼聰明,將這失傳了近千年的……」
 
狄仁傑沒心情聽他吹捧自己的醫術,一顆心全繫在懷中人身上,開起口來不免急促「太醫我們都知道您醫術精良,但這麻沸散對大人的身體可有影響?」
 
見眾人一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沒心思聽他的豐功偉業,不悅立即擺上了臉「能有什麼事?就睡他個一天就會痊癒,呿!大驚小怪。」
 
一聽到沒事一干人才放下心中大石。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磅砰一聲,眾人順著聲望去,剛剛被綁到一半的犯人不知何時掙脫開了,撞著了半開的木門,一箭步爬上門外的馬,長囂而去。
 
這景看得尉遲真金眼都直了,自己才擒下的罪犯這會又跑了,還沒懊悔完,上頭便傳威嚴十足的指揮聲「薄千張你等馬上追擊犯人,你們兩個去找馬車,我在此護衛大人。」
 
一干人是聽到了命令,但大夥的心也同樣掛在寺卿的身上,又是看狄仁傑,又是看他懷裡的大人,一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愣著幹麻?快去啊!」見賊人騎著馬越跑越遠,狄仁傑也急了。
 
見自己的手下沒半點動作,尉遲真金更是心急如焚,拼著所有力氣勉強吐了個字「…去……」
 
收到自家大人的命令,烏鴉鴉的一群人才調撥過頭衝出門外,留下滿目瘡痍的醫館。
 
見一行人動身追賊,狄欽差才鬆了口氣,低下頭卻見那雙水藍的傲氣眸子瞪著他,聰明如他,沒一會便清楚的讀懂了懷中人的意思--別想我會謝你。
 
攬著虛軟無力的男人狄欽差不禁苦笑,無奈的點點頭,又向沙陀要了幾帖可助尉遲真金早些復原的藥,待馬車前來才慢慢的將懷中人連拖帶抱的弄上車。
 
這才還給藥廬應有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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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狄仁傑依然需要攬著寺卿才不至於讓虛軟無力的人東倒西歪,過了晌午市集收了,人群少了,行進也快了些,不如早先追賊那般壅塞,順順利利的回到大理寺,
 
一下馬車狄仁傑即刻招呼守寺的人,條理分明的交代下去,先是要人立即送兩個火爐和熱水到寺卿房,後要人尋回被寺卿丟下的鄺照等人,再讓他們去尋薄千張支援擒賊事宜,看著井然有序下令要喝的狄仁傑,有這麼一剎那間尉遲真金覺得自己不認識這人了。
 
在交辦完事情後,狄仁傑也沒閒著,小心的半抱半攬著尉遲真金下馬車,行動遲緩的架著動彈不得的寺卿入寺。
 
不過,兩人一過了廳堂走至後庭院,那人朝左向右看了看,勾了勾唇角,反過手一把便將原本架在身旁拖行的身驅給打橫抱在胸前,如此一來行動的速度是加快了許多,但同時也感覺到有道殺人似的視線筆直射來。
 
想也知道那是什麼,狄仁傑不打算正面迎擊,頭也沒低一下,筆直的看著前方,堅定的往目的地前進,放軟了聲緩緩開口「別擔心,除了前堂看守的人外,其他人全給我調去搜查了,不會有人看到的。」
 
雖是安慰,但這話並沒有讓那熾熱的視線消失,反而更加銳利,這讓狄寺丞又是無奈,他知道尉遲真金討厭這樣,但比起被討厭,他更不想讓懷裡人給冬日寒氣凍著,耐著好姓子低聲說「唉…外頭風大,大人身子動不了,不易生熱,我知道您的功夫底子好,但還是小心為上,拖著走太耗時了,忍忍吧。」
 
說罷,側耳傾聽,他自然是等不到尉遲的回應,低下眼偷偷瞄了懷裡人一眼,那人不知何時已蹙著眉閉上眼。
 
就在要跨上台階時,房廊邊拐彎處閃出一個人影,見那人眉開眼笑的正張開口要叫自己的名字,嚇得狄仁傑張大那雙總眯成一線的狐眼,狠狠瞪著那人,迅速擺了擺下巴要那人縮回去,別給寺卿見著。
 
偷偷向下瞄了一眼,見懷裡人的眼還是閉著,才偷偷鬆了一口氣。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狄仁傑不得不加快腳步,腳步凌亂得有些狼狽,到了寺卿門前,他幾乎是用撞的闖進房裡,一進去便直接往裡走,將虛軟無力的男人放在裡間見不著門口景物的椅上,自己則回過頭去將房門關好。
 
待回到尉遲真金處,那雙水藍瞳子已張了開來,雖無表情,可眼眸裡卻透著似笑非笑的光芒,一看狄仁傑便知道這人肯定是在心底嘲笑自己就是個書生,連個人也抱不穩,可這當口他是有苦說不出,哪能告訴這死要面子的人,給自己抱在懷裡的樣子全給人見著了,只能摸摸鼻子認哉。
 
不一會先前安排的火爐和熱水全都備好,見狄仁傑在門口對幾名寺人又交待了幾句,尉遲真金直感好奇,自幼習武,凡是遇冷就會讓真氣行走周身一圈,多年下來已很久不感寒冬的凜冽,火爐幾乎很少出現在自己的屋內,現會他動不了身,運不了氣,的確感到幾分冷意,這狄仁傑心思倒是細膩。
 
火爐的用意顯而易見,但這熱水究竟是……
 
未等想他想完,狄仁傑便將他抱到屏風之後的椅上,抬起手解開繫在腰上掛著脫手刀和令牌的皮帶,又蹲下身為他去了鞋襪,接著又開始解上襟衣釦--這人是想為他淨身!
 
是羞又怒,尉遲真金氣得全身打起顫來,拼著全身的力氣想要抗拒,卻只從嘴裡吐出兩個氣音「…住…手……」
 
「大人您滿身藥粉總該洗洗吧?直接躺到床上去會把床弄髒的。」狄寺丞看也不看自家大人一眼,拉起虛軟的身子,第一件紫色外衣是除下了,還有一件黑色官衣和白色褻衣。
 
褪衣間偷瞄了一眼,兩人便四目交接上了,只見尉遲真金瞪大了眼,臉都給氣紅了,狄仁傑多少也有些無奈,忍不住安慰「大人,您有的下官都有,吃不了虧的。」
 
吃你的大頭!
 
幾乎是瞬間讀出尉遲真金的回覆,寺丞忍不住苦笑,沒回答,續著手上的動作。
 
現會大理寺卿就像塊沾板上的肉任狄仁傑宰割,裡衣敞開,那人正在解自己的褲頭,但他卻完全法阻止,尉遲真金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有多麼可怕,向來銳利的藍眸不知不覺間水氣薀積,身子不自主的發著抖,這模樣看起來倒教人直感幾分憐惜。
 
彷彿是尉遲真金肚裡的迴蟲,狄仁傑低著嗓音,像是在忍隱什麼的說道「除了洗澡,下官什麼都不會做的……待大人康復,要怎麼揍下官,下官絕無怨言。」
 
沒一會便將自家大人扒得一乾二淨,狄仁傑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的,但脫褲子嘛……他已經盡量不亂看了,總是……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雖然上回冬至隔日已經摸過了,但他沒想到竟是如此精緻漂亮,顏色粉嫩,尺寸彷彿他一手就能掌握,還有那處的毛色……與尉遲真金的頭髮一樣是酒紅色的呢。
 
不知怎麼的,「絕世尤物」四個字蹦得一下在腦中劃過,下意識的嚥了嚥唾液,明明說了絕不會多做什麼,但有團火燄似乎在下腹處燒了起來。
 
抬起頭,就見那雙擒著水氣的碧眸狠狠瞪著他,饒是方才「誤看」的動作全給對方看見了,這下狄仁傑也不住心虛起來。
 
才想再說什麼來排解一下尷尬,但看到尉遲真金那張氣到都快哭出來了的可憐表情,心就狠狠的被擰了一把,若可以他真想好好親吻那人來安慰他,不過下一秒他很快的又想到,要真的這麼做了,待寺卿康復了,那絕對不是挨揍這麼簡單,他還是個惜命人呢。
 
沒再多說什麼,攬起寺卿將橫抱起來,小心的放入浴桶中,別的也不敢多碰,來到尉遲真金背後,摘了官帽,解下盤髮的簪子,酒紅長髮如瀑而下。
 
尉遲真金雖位居三品,生活倒是挺簡樸,房裡沒有達官貴人常用的豬苓,僅有坊間常見的角皂。狄仁傑攏了攏紅髮,先是拿小木盆裝了點水溼潤,然後手持角皂小心翼翼的洗滌。
 
期間動作溫柔,生怕太用力會扯痛前方人,熱水帶起白煙,一時間密閉室內氤氳瀰漫。
 
雖為高官,但尉遲真金向來習慣事事親力親為,生活瑣細自然也沒放在心上過,讓人這樣服侍沐浴還是頭一遭,他知道狄仁傑並不是想羞辱自己,兩人都是男人坦誠相見本來也沒什麼,但一想到那日的清晨,本能的緊張起來,這樣親密的動作讓他很不適應,不想承認自己是在畏懼兩人的接觸,便打心底的排斥起來,氣不過竟差點哭出來,現在想來真是覺得丟臉至極。
 
兩人之間再無言語,沒一會功夫赤髮已洗淨,就在狄仁傑還在猶豫該怎麼繼續時,屏風外磅的一聲有人撞開門。
 
「狄仁傑!」來人是薄千張,聲音急促,眼見他就要往屏風這邊來,讓狄仁傑馬上放聲喝止。
 
「別進來!在那說話。」
 
站在屏風外也看不清裡頭事物,只能隔著屏風大吼「皇上急召!」
 
「薄兄請到外面等候,我這就來。」盯著薄千張退出門,他才稍稍放下了心,低下頭剛好看見浴桶裡的人吊起眼盯著他,先前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已收得一乾二淨,好像方才兩人間的尷尬根本不存在。
 
雖還未仔細清洗過,但急召當前也容不得他細洗,狄仁傑低下身想把自家大人從木桶裡撈出來,手才探入水中就聽見耳邊傳了個字來。
 
「…去……」
 
回過頭,只見尉遲真金眼神堅定且不容辯駁,對方的意思再清楚不過,是要他即刻進宮面聖。
 
「這一去不知要多久,大人一直泡在水裡會感冒的。」
 
語畢,那人神情依舊,彷彿沒有商量的空間,只能逼狄仁傑如了對方的意。附在尉遲真金耳邊輕聲道「我會盡快回來的。」
 
又將兩個火爐搬到浴桶附近,確認炭火還夠後,幾度望向自家大人,但那人已不再看他,而是閉目養神,這才讓他死了心,快步走出了房門,進宮面聖覆召去。
 
聽到關門聲,尉遲真金才張開眼,此刻若能行動自如,他最想做的就是痛毆狄仁傑一頓,但原因已經不是那人強脫自己衣服一事,而是詔命當前,卻還想著要先幫他弄乾身體,這要是給皇上或皇后知道了,治個抗命的罪也合情合理。
 
在這個人的心裡……究竟分不分得清楚輕重緩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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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尉遲真金再張開眼,自己已經躺在床上,全身酸軟無力,試著動了動,還算順利但就是沒什麼力氣。雖是睡在自己的床上,但這棉被怎麼換成了一張雪白的大羊毛皮?不止身上蓋的,身下也墊了一張,拉開羊毛皮往裡看,自己是未著寸縷,側過身半趴在床上想要起身,一頭紅髮隨意的披散在背上。
 
手裡拿著裡衣褻褲的狄仁傑剛進門就看到這幅惹火的畫面,差點沒愣住,一看到尉遲真金想要爬起來,才回過神,趕緊衝上前按下那人。
 
「大人別起來,您大病初癒還是先躺著吧。」
 
「什麼病?本座好得很……本座的衣褲怎麼在你手上?」
 
這一問,狄仁傑倒像是被什麼噎住了,神情游移半天沒答上腔,最後給瞪得沒辦法才吞吞吐吐回道「那天……下官回來晚了,大人在冷透的浴桶裡睡著了,就……染上了風寒。」
 
一雙藍眸盯著山羊小鬍子,面色倒是凝肅了起來。
 
「大人平日身子骨健,大病小病全仗著一身功夫壓著,但一病起來,就怎麼也壓不住……您已經睡了整整三天,前兩日連著高燒,不斷出汗,您的衣褲和棉被都給汗弄濕了,最後才拿了這羊毛先給您保暖。」
 
靜靜聽著狄仁傑說著,腦中不免勾勒起這人這三日不眠不休照顧自己的模樣,眼下的黑眼圈是黑得明顯,倒是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他。
 
「也罷……以前在故鄉也是這麼睡的,倒是讓人懷念了。」摸了摸蓋著的羊毛皮,白毛柔順保暖,而且相較起一般的羊毛皮是大上許多,一看就知要價不斐,狄仁傑雖屢任欽差,但應該也沒有財力可以購買這種奢侈品「這羊皮哪來的?」
 
「是皇上賜的,這次的連續殺人案……」
 
說起來,那個案子還沒辦完,這不由的讓寺卿心口一緊,急著追問「那犯人抓到否?」
 
一問到案情尉遲真金的眼睛全亮了起來,狄寺丞有些無奈但也不免一笑,果真是心繫公務的大理寺卿「抓到了,而且還供出一切,原來那個兇手和被殺的幾個商人原是一夥,專門幹關外走私的勾當,那人本是商人們的安排運送的領頭,後來發現有利可圖便想獨佔所有的好處,所以才犯下案,現在已交由刑部審理了。」
 
「哼……罪有應得。」聽完原由,寺卿冷哼一句。
 
「確實如此,走私案已結,之後又在那幾個商人家查緝到得不少違禁品,國庫倒是充實不少,皇上一喜之下就賞了大人這張羊皮。」摸了摸蓋在寺卿身上的這張羊皮,毛順柔軟,確實不錯。
 
「一張?我身上蓋的,身下墊的分明是兩張。」西域面容挑了挑眉,想是嘲笑這人算數不好。
 
「您身上蓋的是您自己的,下頭墊的那張是我的。這回搜到的羊皮共有兩張,皇上賜咱們一人一張啊。」狄仁傑溫柔的笑著,尉遲真金的臉卻都綠了。
 
「胡鬧!皇上御賜之物豈能讓你隨便拿出來給別人亂用!」說著就想抽起下方的羊毛還給狄仁傑。
 
一見那人動作,狄仁傑趕緊再次壓住床上人「別起來,東西當用則用,何需計較,更何況您又不是別人……」
 
「不是別人,那是什麼?」才說完尉遲真金差點沒想一頭撞死,暗忖自己怎麼會這麼問話。
 
果真,話一出,兩人對望的視線著實尷尬起來。
 
見狄仁傑張口又閉,尉遲真金一顆心是提起又放下。
 
「下官……」
 
「別說了!衣褲拿來!」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再對望寺卿臉上一片緋紅,狄仁傑倒是笑了出來,將白色衣褲放置床邊,俯下身,輕輕在紅透了的耳邊說道。
 
「下官去端大人的感冒湯藥,一會回來。」
 
看著狄寺丞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出門,寺卿是懊悔又無奈,怎麼自己碰上狄仁傑就是諸事不順,先是誤中王溥迷藥,不過是在浴桶裡泡久了點竟會大病一場,最後的問話……真是丟死人了!
 
狄仁傑真的是天生生來剋他的啊~~!
 
 
 
=完 !or?=
 
 




 
 
後記:
 
沒想到居然真的變成系列了啊~~真是太嚇人了,不過寫得也還算愉快,每一小幕都有自己愛畫面,只是……又爆字數了,本來我只有想要寫魚翅聰明反被聰明誤吸了麻散,第二幕本來只想寫毛毛是紅的,最後是魚翅裸身裹著羊毛。很開心都有順利的寫出來~
是說寫到魚翅被強脫衣服的時候,總覺得怎麼寫都不對但不這麼寫又不曉得怎麼表現魚翅的忿怒(?)反正就有一點把魚翅給寫弱+歪了,還請不要見怪啦……也歡迎指教~
 
以上 祝大家新年快樂!
 
 
八神月寒 筆 103. 01.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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