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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初夜!?

 


 
 
 
三月天,乍暖還寒,樹稍才露嫩芽風雪一來又全頹萎下去。
 
這會大理寺書房裡火爐霹啪霹啪燒著炭火,寺卿和寺丞榻上對坐中間隔著棋盤,黑子白子交錯阡陌正撕殺得難分難捨。
 
尉遲真金習慣性的由指側磨擦下唇,靜靜凝望這盤難解的棋局,除了習武外,對弈便是生活中最大樂事,他的棋藝雖不如武功天下無雙,但在大理寺裡倒也算是獨霸一方,原本還嫌沒能再碰上個好的對手,這會老天應了他的話,送了個狄仁傑到他跟前。
 
狄仁傑機智擅謀,這也充份的表彰在棋藝上,棋逢敵手的兩人對弈起來白晝至落日是常有的事,輸輸贏贏,均樂此不疲。
 
藍瞳吊了起來,面前人望著棋盤以好一會了,半聲不吭,若有所思。
 
若是困局,尉遲真金還能理解為什麼要多花時間思考戰術,但這一步分明清楚得很,而他也已經想好下一步,甚或是下下一步。
 
時久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寺卿終是耐不住性子,忍不住喊了聲「狄仁傑,換你了。」
 
本以為狄仁傑會為這兩句給自己應個聲,但那人仍像座冰雕似死盯著棋盤。
 
「一步也需想這麼久,你這河曲明珠也算到頭了。」擺開手,改撐著下巴,有些不耐煩的挖苦狄仁傑。
 
總說這人才思敏捷,今日不過簡單一子就把昔日欽差給難住了,說出去肯定貽人話柄。
 
又是等了一會,但狄仁傑仍是半分不動,等到尉遲真金耐心都磨光了,忍不住低吼道「要真想不出怎麼下,乾脆直接認輸,省得本座陪你浪費時間。」
 
話是說得重,但狄仁傑聞風不動,大理寺卿也沒心情耗下去,見狄仁傑擺在棋盤旁的手,。忍不住拉了拉「你是怎麼了你……」
 
這一拉不得了,手中的握得哪裡是活人的溫度,凍得得活像剛從湖裡鑿出的冰塊。
 
「你……」伸出手,緊張得拍著心上人的臉龐,掌心裡彷彿給凍出了寒氣,但那人仍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急得尉遲真金像熱鍋上的螞蟻,嘴裡直叫那人的名「狄仁傑!狄仁傑,你看著本座!看著本座啊!」
 
不知怎麼,竟憶起狄仁傑自河裡被撈起那夜的告別,心是晃蕩得更厲害,雙手分別在那人臉上、掌上磨擦,就希望能磨出點熱度。
 
同樣的動作持續了好一會,掌裡慢慢生出了溫度,釉黑眸裡閃了閃,這會給人叫著名的欽差才像大夢初醒一樣看著不斷給他生熱的寺卿。
 
「大、大人?」
 
見狄仁傑清醒過來,尉遲真金總算鬆了口氣,但下一秒心又吊了起來,緊著聲音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的身體……究竟……」
 
只見欽差神色略變,彷彿被人發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下意識的想抽回手,可對面那人哪卻給他機會,牢牢的擰緊手中腕。
 
見尉遲真金是不打算鬆手,又給水藍瞳子瞪得沒辦法,黑髮男人這才支支唔唔回答「大人不用擔憂,這沒什麼,是小毛病。」
 
不說話還好,這敷衍了事的話他也敢說,瞪大了一雙碧眼,板起問案的聲調「你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呢?」
 
真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
 
欽差心裡嘆了口氣,輕描淡寫的說道「這是取血的後遺症,急不得的,得慢慢調養,大人別擔心,不礙事的。」
 
「所以你之前在案發現場沉思……也不是真的在思考?」追想起來,狄仁傑這模樣的沉思他實在見得多,尤其是取血給他飲用的日子尤其常見,平常都是都在競爭當下沒時間留意,今天相隔一盤棋距,這才讓他發現問題,狄仁傑實在瞞他太久了!
 
沒料到尉遲真金會將今日與過往相連起來,欽差先是一愣,話也結巴「那是……」
 
「是或不是?回答本座!」眼前人向來舌巧如璜,如今語塞看是給他說中了。
 
「耽誤辦案是下官的不是,以後會多加小心不讓此疾在辦案時發作的。」才說不礙事就給人揪出小辮子,果然還是不能瞞著尉遲真金半點事情,欽差在心裡又給自己記上一件要事。
 
誰管耽不耽誤到辦案啊!尉遲真金狠狠在心中痛罵,此人向來聰明絕頂,與自己心思同路,但怎麼總在關鍵時刻看不清他在意的點,還如作對般的裝傻,這實在教尉遲真金氣悶。
 
見尉遲真金蹙著眉,水藍眸子緊瞪著他,棋盤邊的手還緊握著他,溫暖自掌心傳來,狄仁傑也沒多想,只覺得自家大人難得主動煞是甜蜜,雖是炯炯藍瞳狠瞪著,唇邊仍是抑不住揚上。
 
對面的寺卿心底溫度倒和欽差成了冬夏反比,抓著狄仁傑冰冷的手,眉宇深鎖,想到這幾日大雪紛飛,現在屋裡即便有著火盆在側竟還是這般凍人,那夜裡……
 
遙想冬至之後,兩人在長安同床共枕的那一夜,他睡在狄仁傑懷裡可還嫌熱,但現在一人獨睡,手腳又不生熱,這麼冷手冷腳的睡,肯定是睡不好,這一切全因他而起,心裡總是過意不去。
 
「今晚……同睡吧。」
 
狄仁傑以為自己是得了幻聽,先是愣了愣,眯下眼,見著異域臉龐掛著一絲哀色,這才意會過來尉遲真金是覺得虧欠自己,這倒令他不樂意起來「大人…這是小事,還用不著大人可憐下官。」
 
這話聽在寺卿耳裡就是根刺,簡直就是不知好歹,壓著聲低吼「誰說本座可憐你?是本座晚上凍得睡不好,要你來暖床,少自抬身價!」
 
暖床啊……這處男也知暖床?怕的是這人還真當「暖床」是溫暖床被之意,真是單純的可愛,如此一想,不禁挑起狄仁傑的戲弄之心。
 
反握那人一直握住自己的手,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幾分,起身貼在他耳邊輕聲道「尉遲……如今你我心意相通,可知同睡的意思?
 
那人轉過頭望著他,臉色先是困惑,但見狄仁傑輕舔下唇略是輕薄的神情後,剎那間意會過來,當下刷紅了臉,可這說出口的話又怎麼收得回,狠狠瞪著狄仁傑,結結巴巴的吼回去「少、少說廢話!本座怎會不懂得?本座…本座……」
 
「君子一言九鼎啊,尉遲,晚上……在房裡等我。」狄仁傑得逞似的笑了笑,低下頭俐落的下了一子「該你了,大人請下子。」
 
「你……催什麼!」惱羞成怒的吼著,顫著手擰起白子,還險些滑落至棋盤。
 
「小心點,弄砸了棋局可不好。」那人說著話,手還有意無意的撫過寺卿移正子位的手背。
 
「說話就說話,毛手毛腳做什麼?」幾乎是瞬間抽開被碰觸的手,如臨大敵似的叫囂,但表情卻是緊皺眉心,嘴角顫抖,悲苦得讓人心憐。
 
看見這委屈的小表情,狄仁傑是心疼卻又愉快,為了以防夜裡約定有所變卦,他還是很是很識相的收起壞心眼,認真的下起棋。
 
結果,這局棋大理寺卿被殺得落花流水,兵敗如山倒。
 
輸家認敗後便匆匆逃離現場,低著頭默默收子的狄仁傑眼角餘光瞄著,那人不但差點自己拌了自己的腳,走路時還同手同腳,惶然無措全反應在動作上,離開時的背影狼狽得像是待宰的羔羊。
 
接下來的午後時光尉遲真金逃得不知蹤影,狄仁傑也不介意,反正該出現時總會出現,果不期然,總算在晚膳時間看見寺卿大人的身影。
 
高坐在殿台上的寺卿一付魂不守舍的模樣,雙眼望著不知何處的虛空,夾過的菜一次掉桌上一次,一頓飯吃下來,盤裡菜全都裝到桌上去,但食不知味的人似乎完全沒發現。
 
一直留心的狄仁傑不免有些罪惡感……似乎他不該這般逗弄未經人事的寺卿。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順其自然」的發展下去了……
 
晚膳後,果然沒一轉眼就沒了寺卿的身影,聽旁人說寺卿今日累了要早早歇息,不許半人打擾,這倒讓狄仁傑有些哭笑不得,照樣子看來……可不是欲拒又還的最好寫照嗎?
 
既然寺卿早做準備,那他自然也不能讓對方失望,燒了盆溫熱水,便慢慢踱到寺卿房,進門前左右顧看,果真是四下無人,那接下來再發生什麼事,也是無人知曉。
 
一踏入寺卿房就見大理寺卿正襟危坐在床邊,官服官帽一樣不缺的穿戴在身上,臉上的表情有股殺氣騰騰的肅穆,又有點誓死如歸的絕望。
 
要不知情的人的來看,還真以為寺卿要出征了,狄欽差忍不住在心裡又嘆了口氣。
 
為了化解眼前這緊張的氣氛,隨口調侃了句「大人,要不要下官去幫您把您的佩刀拿來?這刀一拔就可以上戰場殺敵了呢。」
 
「狄仁傑你找死啊!」要知道他堂堂大理寺卿願意放下身段給狄仁傑機會,這是花了多大精神說服自己,這傢伙居然還敢說風涼話,拳頭收緊強忍著想衝上前揍人的衝動,又就見那人瞇的眼看自己,眼神裡彷彿寫著自己成不了事的輕蔑,這下更是一肚子窩火「你…囉嗦什麼!還不……」
 
「還不?」像是應聲蟲似的回寺卿話,只見那人臉色又是一陣黑,一陣紅,這下還真看不出來是誰比較性急,是心憐也難為,被逼到這地步,尉遲真金站在高台上,沒給他搭台階是下不來,可搭了,下不下還是另一回事「大人請寬衣,下官去去就來。」
 
見狄仁傑走到屏風後頭去,也不知忙著什麼,但這樣也好,要他在狄仁傑面前脫衣,這可比被刑求更難受。
 
退完外衣坐回床邊,就見同樣是中衣褻褲的狄仁傑捧著一盆熱水回來,正想開口那人就遞了條冒著熱煙的毛巾過來。
 
「大人暖暖手吧,手熱著好睡。」
 
 
接過毛巾,熱度剛好,溫熱不燙,確實有暖手的效果,還沒接著往下想,腳上一冷,狄仁傑已為他取下腳上的鞋襪,下意識的想抽回腳,卻給狄仁傑冰冷的手擰住,手裡來的溫度教他心底一震,止了動作,腦中一片空白。
 
「下官手涼,但水是熱的,洗洗腳吧。」一別先前的輕佻,這話倒是很妥貼。
 
讀書人的手上有著薄繭,輕捧著尉遲真金的腳跟,微微磨挲,藉著水溫也暖了起來,那人拿著白帛沾過溫水,仔仔細細的清洗,不時還帶上力道按摩,一派自然的模樣宛如日常,唇邊還擒著若隱若現的笑紋看似挺樂在其中。
 
但給服侍的人卻滿身不自在,一來是實在沒讓人給自己做過這事,二來狄仁傑名義上是他的屬下,給他洗腳於理不合,再說洗腳要嘛是下人做的事,不然就是行於夫妻間,現下兩人的關係做起來又多了一層親密,其用意……這樣的光景不由得令他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時過越久,寺卿的臉便是越透紅。
 
好不容易將寺卿兩腳洗好,狄仁傑也不再多語,拿過那條有些冷去的擦手布,給自己擦擦手,褪過鞋襪,隨意沾了點溫水給自己擦了擦,這些看看尉遲真金眼裡,才真的慢慢的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事,身子往床頭縮了縮,心裡是忐忑的,但口頭上又不想認輸。
 
直盯著這屋裡的另一個男人,見對方還在磨磨蹭蹭,忍不住唸了句「你到底做是不做?不做拉倒!」
 
只瞧那人把洗腳水往邊床邊一擺,回過頭來,一瞬間尉遲真金以為他就要撲上來壓倒自己,卻沒料到,對方扯開笑淡淡說了句。
 
「下官也這麼想,睡了吧。」然後一口氣滅了床頭燭,爬上床往裡擠了擠,倒頭就睡,看得房間的主人是眼睛發直,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喂!你…狄……」就這麼睡了?他努力做心理建設做了一下午,狄仁傑就這麼三言兩語打發他?他們的「初夜」就這麼結了?
 
見裡頭人是沒反應了,寺卿是有怨也說不出,鼓著臉,氣呼呼的躺下。
 
寺卿床本來就是雙人用,一直以來尉遲真金都獨睡慣了,現在身旁多了一個人,還真是萬般不自在,轉過身想換個舒服點姿勢入睡,可才一翻過又見狄仁傑的睡臉,不知怎麼的便想到先前洗腳光景,又或是長安共眠那日清晨,再遠些又到了冬至,夜裡尉遲真金見不著自己臉紅,卻感到雙頰滾燙的溫度可以燒水了。
 
猛得翻過身,將那人避在身後。
 
今夜無風無雪,出奇的靜,可越是安靜,尉遲真金卻越是胡思亂想,一堆有的沒的古怪想法全湧進大腦,想的事多,但全和狄仁傑脫不了關係,越夜精神可越發好。
 
忽然。
 
散落在後頸的長髮似乎被撥開了,微冷氣息在頸間一拂不由瑟縮,下一秒濕溫的觸感印了上來,是狄仁傑的唇,一驚覺到如此,當下尉遲真金差點整個人蹦跳起來,但他強忍下來,身子卻是僵直得不能再硬。
 
然後一直孤伶伶的身子從後方給人擁住,這會尉遲真金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頸上的親吻吸吮著,有些刺刺麻麻,好像還有點被細咬的感覺,此夜之前可從沒人膽敢對他做這種事,自然也不曉得該如何反應,只能杵著不動。
 
擁住寺卿的手不規舉的往褻衣裡頭探,半溫不涼的指尖很快的找到了乳首,像是在玩弄果粒般的輕揉擰弄,帶有繭子的指尖若有似無得對著乳暈畫圈,惹得寺卿一陣陣顫動。
 
「別緊張……放輕鬆點……」低啞的嗓音向來有安撫人心之效,但未經人事的寺卿哪聽得進去,微微搖搖頭,五官糾成了包子折,不想服軟,但這當口卻緊張得什麼都做不出。
 
見尉遲真金緊張到不能自己,試想著再挑逗下去恐怕會換來湛藍裡一片汪洋,與其在這樣緊繃的心緒下調情,倒不如先讓對方快活,身子放鬆些,這才好辦事。
 
是這麼想,挑逗荳丁的手指隨及放開,直搗黃龍而去。
 
渾身僵硬的尉遲真金突然發現胸前挑弄的力度沒了,才感疑惑,隨即查覺褻褲給拉了開,冬至隔日記憶猛的衝入腦海,原緊握著拳的手本能向下一抓。
 
漆黑之中就聞「喀」的一聲,隨即傳來狄仁傑的哀嚎。
 
這聲慘叫,連施暴者本人尉遲真金自己都嚇著了,一時間兩人什麼都反應不過來,接著下來一盞茶的時間就聽見狄仁傑吃痛的呼氣聲,待尉遲真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在緊張之餘竟使出了小擒拿手,這小力就是扭傷,可力大就……
 
「你…你沒事吧?」惴惴不安的問道。
 
「大人…您還真是……不留情啊。」狄仁傑這回可真是痛得連說話都教牙齒打架,表情的扭曲也可想像。
 
給人這麼一說,寺卿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不免嗔道「你…你要摸幹嘛不說一聲!?」
 
唰得一下,狄仁傑倒是坐了起來,雖是身在一片黑暗中,尉遲真金彷彿看到狄仁傑翻了翻白眼,以為那人想做什麼,跟著也坐了起來,後就聞那人沒帶好氣的問道「大人,請問下官現在可以趴在您身上嗎?」
 
這話差點沒噎死寺卿,本能的吼出口「你想死啊!」
 
「唉……」一聲短嘆,將你來我往的唇舌戰畫上休止符。
 
就這麼一片昏暗裡對坐著,尉遲真金滿是不自在,但又是無限心虛,心裡是有委屈,但也有怨言,但這當口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靜了好一會的狄仁傑彷彿總算琢磨出了什麼,黑影動了動,尉遲真金倒是本能反應的想躲。
 
「別動。」
 
給狄仁傑這麼一喊,寺卿動作倒是停了下來。
 
只見面前人抬起手,尉遲真金本能的閉上眼,忽覺那雙手將方才一片混亂而滑落中衣拉起,張開眼,卻見是在為自己拉攏領口,忽然有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虛襲了上來。
 
暗中又聞狄仁傑飽含無奈的嗓調「尉遲算了吧…等你真的準備好再說,我等你。」
 
又等?
 
赤髮男人才想反駁,但話沒出口,腦袋裡卻飛快的想到,不等……那要硬著來嗎?房事他不是完全不懂,但真要細節他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先別說步驟順序,就連男人和男人該怎麼愉快,他可是想都沒想過。
 
盯著有些惱怒的盯著狄仁傑,而那人似乎也望著他,彷彿在等自己應話。
 
「哼!」翻身就倒下,等就等,反正他本來就沒這個意思……沒來由的生起悶氣來。
 
欽差見心上人睡下,扯過無奈笑容跟著躺下,知道對方心理有氣,便近著身拉對方入懷,又感那人有些不樂意的掙扎起來。
 
「尉遲……我有點冷,抱著睡好嗎?」這示弱的話倒是掐入尉遲真金心裡最軟的那處,動了兩下便靜了下來,知道懷裡人給說服了,狄仁傑也閉上眼打算今晚就此入眠。
 
被抱著的人,腦裡全鬧轟轟的,唸著自己居然把好氣氛給搞砸了,也怨狄仁傑居然這麼容易打退堂鼓,現在給擁著,清楚的感覺到背後那身軀的體溫,真的很低,心酸又泛起,忍不住想握住那人的手給他生生暖。
 
不料才剛碰到環在自己腰上的手,就聽到背後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響。
 
不由得尉遲真金緊張問道「真傷著了?」
 
「沒事,一會就好了。」
 
其實狄仁傑在某方面和他很像,不管身上的傷如何,嘴上總是雲淡風輕的帶過,他是大理寺卿丟不得面子,但狄仁傑是不想讓他操心,但禍是他闖出來的,怎麼不擔憂,低低唸道「不許逞強……明天叫沙陀給你看看吧。」
 
「好……快睡吧。」
 
「嗯……」
 
 
結果狄仁傑的一會就好,過了非常大的一會。
 
午膳時分。
 
大理寺卿端坐在高臺上,桌上膳食是一口也沒動,湛藍瞳子像瞅著獵物般,死盯著下頭右手裹著厚厚白布,只能用著左手用筷子的狄仁傑。
 
用的不是慣用手,盤裡菜夾了又掉,等吃到菜動作都重覆了不知道幾回了,旁人都吃了大半,這人卻連一口飯都還沒扒過,專心致至的神情教尉遲真金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赤眉一皺,砰的一拍桌,便大步走下階,邊走邊吆喝「狄仁傑過來!王家那案子你還沒跟本座講明白!」
 
這 ……不還在吃飯嗎?
 
「大人……」愣愣喚了句,被叫名的男人可是莫名其妙。
 
眾人瞄了狄仁傑一眼,饒是這傢伙又惹大人哪不爽快了,全部又低下頭默默吃飯,就當沒聽到寺卿大人的怒號。
 
「本座叫你,你還有話?」十足寺卿架子的喊道,在他的地盤上尉遲真金向來都是理直氣壯的。
 
「下官馬上來!」搞不清楚自己又做了什麼讓大人不悅,但這會也不容細想了。
 
紅髮寺卿昂首跨步,走到門邊,又回過頭,正好撞見抬頭偷瞄的薄千張,兩人四目交接,屬下給寺卿一瞪汗毛都豎起來了。
 
「把飯拿到書房來!」狠狠瞪了薄千張一眼,便自顧自的離開飯廳,留下一群完全摸不著頭緒的眾人。
 
待狄仁傑趕到書房,只見寺卿站在案前看還未結案的卷子,心裡不免也有心疼,就是熱心公事,也不能不顧身體,才走到對方身邊,想開口勸勸,不料那人反是走開。
 
回過身,就見薄千張已將兩人的飯菜擺至桌上,且退了出去。
 
「尉遲?」
 
寺卿倒也沒搭理他,一屁股坐在桌旁,就喚了句「狄仁傑過來。」
 
黑髮寺丞回頭看看案上的檔案,又看了看坐前方的尉遲真金,半天沒弄懂那人葫蘆裡賣什麼藥,只得先聽令坐到上司身旁。
 
還沒來得及詢問,一口菜已到嘴邊,狄仁傑怔了怔,忍不住說了句「大人,下官還有左手……」
 
「囉嗦什麼叫你吃就吃。靠你那隻左手吃完,天都要黑了!」怎麼說怎麼氣,不過就是吃頓飯,也能惹得他一肚子火,但偏偏這火也找不到個對的地方發,只好把狄仁傑拉到書房來用膳。
 
這廂狄仁傑倒是笑了,看懂了心上人的彆扭,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的讓人一口菜一口飯的餵,要有寺人看見向來目空一切的寺卿大人竟親自餵飯不被嚇死才怪。
 
現下……他可是滿面春風,好不得意呀,小擒拿手這一下挨得可值了!
 
「尉遲…我想吃魚……」別去了官位,喚著姓名,不知怎麼的那人就紅了臉龐。
 
「得寸進尺……」嬌嗔似的嘀咕了句,倒也不是真生氣,小心的把魚刺給挑好,送一口到狄仁傑嘴裡。
 
張口接受餵食的狄欽差滿心甜蜜,大嘆夫復何求。
 
「在你手好前,都在書房用餐吧……」尉遲真金一口一口緩著餵,淡淡的表明心思。
 
「別顧著餵我,這頓你還沒用上一口。」
 
「你……」怎麼知道?後面幾個字噎在喉裡,對面人狡詰的眨了眨眼。
 
「咱們這行不就是要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嗎?」微微一勾笑,狄仁傑也捨不得心上人餓著肚子給他餵飯,慫恿著那人先用完再餵自己。
 
折騰的尉遲真金沒辦法只好你一口,我一口分食,這動作比起昨晚總總可又更親近幾分,而兩人全無發現,從旁人看來這是多親密的行為。
 
好不容易餵完飯,狄仁傑倒是自動的掏出手巾給自家大人擦擦嘴,而那人倒也乖順。
 
望著眼前人,想著昨晚和今天,狄仁傑不由得有些感觸,他知道尉遲真金是個不輕言放棄的人,有時就直往牛角尖鑽,但他想要的心甘情願的兩情相悅,這會總算有時間讓他把昨晚未講全的話給告訴對方「尉遲,聽我一句……別勉強自己……
 
尉遲真金一時沒聽懂,他並不覺得自己給對方餵飯有什麼好勉強的,半天沒懂狄仁傑的意思。
 
「飯可以餵,但其他……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不管多久我都能等……」
 
這一會尉遲真金才明白過來話裡的意思。
 
「誰說本座勉強,本座……
 
狄仁傑只是搖搖頭,淡言道「只要是有一絲你需要去忍耐的,我都不喜歡,就算為了我,好嗎?」
 
溫潤釉瞳一如往常懇切,令尉遲真金除了允諾不知道還能給點什麼反應,最終也只能點點頭答應。
 
得到回應的狄欽差,唇角一勾笑,起身在戀人唇邊落下充滿感謝的吻。
 
這樣的約定是狄仁傑對他敬重和愛護,當下自是欣喜,但尉遲真金畢竟不是一般甘於被保護的女子,這番也讓大理寺卿在心裡下個重大的決定。
 
只要不勉強,一切就沒問題了吧!
 
 
 
=完 !or?=
 










 
後記:
 
不得不說……這篇和上篇真是等得太久了~本篇大綱,大概是在長安時就有了大概,當時只是想寫老狄給魚翅掐了一下手脫臼,然後魚翅就要負起餵飯的工作,當初想想覺得很甜,現在寫出來總覺得好像……和預設的有點歪,但應該還是甜的啦~
不得不說,魚翅真的是個很蠢萌又正直的好孩子呀~被坑了還傻傻要對方坑自己,真是可愛死了~當然這篇不是真的初夜啦~「真.初/夜」是下一章,我真的沒騙大家呀~因為魚翅本來以為在本章就要結束自己的處男之路了嘛
因為很久沒寫攻心,角色的性格琢磨了很久,總覺得好像有一點歪,但也覺得心意相通後應該就是這樣了吧……應該是吧~
 
以上 下一章不曉得何時生得出來,請祝福我吧!
 
 
八神月寒 103.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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